切换到宽版
  • 0阅读
  • 0回复

[古书今谈]《大学中庸评释》TXT下载(全本)作者:乔通 [复制链接]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0 发表于: 2020-05-03 15:08:04
乔通 大学中庸评释

当代儒家论代序


儒家思想诞生于两千多年前的春秋后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两千多年的发展历程中,儒家思想的代表人物中,出现了一大批为国家、民族、民众所认可、所敬仰、所追随的精神领袖:像先秦时期的孔子、孟子;汉代的董仲舒,刘向、刘歆父子;宋代的程颢、程颐兄弟,朱熹,陆九渊;明代的王守仁(阳明);也包括之后清代乾嘉学派的众多学者和民初新儒家的代表人物。这些先贤在儒家思想发展的历史上都发挥了重要作用,其影响深入人心,且绵延至今不绝。

一 儒家思想一直在被改变

以孔、孟为代表的先秦儒家是儒家思想的原生态时期,这一时期的儒家思想质朴而单纯,远没有后世所赋予的那么多神圣和噱头。原生态儒家思想是那一时期哲人们悲天悯人的情绪反应和思想表达,其理论体系尚不完善,逻辑性和思辩性都不是很强。但正因为其原生态,又没有被太多政治和经济利益所裹挟和绑架,孔、孟等先秦儒家的思想焕发出的是勃勃的生机和真实理性的光辉。

至于两汉,首先是武帝时期的罢黜百家,表章六艺,再加上始皇帝焚书坑儒后带来的儒家经典文本差异,直接导致了儒家所谓今古文经之争。儒家思想成为中央政府支持的官方正统思想,而貌似学术争论的今古文经之争背后,有着太多政治和经济利益的影子。这也是中国历史上非常有趣的一个现象,两汉之际今古文经之间激烈的争论较量,其实质是王莽托古改制的张目。至东汉,兼通今古文经的郑玄采用糅合混杂的方式注释儒家经典,使汉代今古文经之争在形式上结束。而到了清末,时过两千多年,今古文经之争再起,以皮锡瑞、康有为为代表的今文经学,与以章太炎、刘师培为代表的古文经学,又形成了近代的今古文经学之争。而这一学术争论的背后,则是君主立宪民主共和的较量。

经历大混乱、大融合的魏晋时期,至于隋唐,中国社会儒释道三家合流成为大势所趋。又经历更为混乱的五代十国,至两宋,中国社会的思潮是活跃的,也是混乱的。以二程、朱熹为代表的义理之学和以陆九渊为代表的心性之学应运而生。明代王守仁(阳明),继承了陆九渊的衣钵并进一步发挥,将儒家思想的心性之学推进到了极致,史称陆王心学。不难看出,程、朱理学和陆、王心学与孔、孟时期的先秦儒家思想已经有了极大的不同。它们都是时代的产物,其背后同样有着太多政治和经济利益的影子。我们抛开儒家义理心性的千年之争不谈,但无论是程、朱还是陆、王,都是以当时的时代需求为背景,对传统儒家思想进行了重大修定与改造。

清代朴学(乾嘉学派)是对宋明理学心学清谈的反正,李刚主《恕谷后集》卷六《万季野小传》曾引明末清初潘平格语朱子道,陆子禅,说明了乾嘉学派对清谈的厌恶和对经世致用的渴望与回归。应该说,清代朴学的兴起对古代经典的文词版本考据贡献巨大。但接下来的西学东渐甚至坚船利炮的赤/裸裸武装侵略,惊醒了中国人的千年儒家太平之梦。面对西方工业文明的绝对优势和对亡国灭种的深切忧虑,中国人对儒家思想的深层次甚至颠覆性反思已不可避免。洋务派代表人物张之洞提出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而新文化运动先驱严复则斥之为牛体焉能马用

新文化运动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对儒家思想的大清算和大否定。民初兴起的新儒家,则是儒家思想的一次自救运动,其代表人物有:梁漱溟、熊十力、马一浮、张君劢、冯友兰、钱穆,也包括1949年之后的牟宗三、方东美、唐君毅、徐复观等。

新儒家有很多学术观点,这里囿于篇幅不便展开,但其核心诉求则包括三项:一、力图在现代和当代中国恢复儒家思想的主导地位,重建儒家的价值体系;二、认为中国文化和社会的现代化、世界化必须根植于儒家思想;三、以儒家思想为主体,并以此为基础试图融合、会通、吸纳、解释西学。

二 新儒家的困局

新儒家近一百年来的努力功效如何?闻达窃认为,不可谓失败,但也谈不到成功。

体用是中国传统哲学的重要概念,张之洞提出所谓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是对中学西学这对本不搭界的冤家进行的一次失败的调和,这种调和是机械性的,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粗暴的。再纵观之后出现的新儒家思潮,其实也是试图在调和中学西学的分歧、矛盾与不和谐。闻达以为,这种调和虽然在方式上不再简单粗暴,但其核心仍然没有摆脱中学为体,西学为用的内涵。而牛体确实是不能马用的。闻达在此斗胆提出,所谓中学西学是两种曾经平行于东西方,以哲学为统领,且截然不同的文化体系,它们于19世纪前半叶在中国以一种非正常方式猝然集中交合,必然引发冲突。双方谁也吃不掉谁,而中学在尚处于劣势时,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就成了自保求存的权宜之计。这种权宜已经持续了近一个世纪,到了该结束的时候。首先,中学也好,西学也罢,就其内容中的某些部分各有优劣和侧重是不争的事实;其次,二者存在不同,存在差异,存在分歧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没有必要过分强调二者的水火不容,也没有必要非要让二者水乳/交融;第三,真理绝不是只以一种形式存在,中学中学的体用,西学西学的体用,二者可以在一个人身上,也可以在一个国家和民族中同时存在且并行不悖,分别解决其擅长的问题。而一百年来,正是在以中学解释西学,以西学解释中学的轮回中,频现牛体马用马体牛用的困局。

新儒家的另一个特点是继承了理学和心学的义理心性之争。这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一般受众的困惑和黏合性降低。

新儒家的第三个特点是继续反复纠缠于内圣外王这一古老命题。重内圣,轻外王;轻内圣,重外王内圣外王兼重;此为因,彼为果;彼为因,此为果;彼此互为因果等等,再掺杂上西方哲学、政治学、经济学、社会学的某些理论,让人一头雾水,莫衷一是,严重割裂了内圣外王这一古老命题。内圣外王在古代就存在理论与实践脱节的问题,到了近现代,尤其是当代,即使再作怎样的修补或改良,其社会实践更是落不到实处,而实践与理论的严重脱节,也导致了理论实质的虚弱与苍白。

三 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与当代儒家

当然,新儒家在儒家现代化乃至世界化的进程中作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努力,其历史功绩有目共睹,这是必须要肯定的。

21世纪的中国需要儒家吗?答案是肯定的。这种需要绝不是实用主义的简单复制,更不是功利主义的苟且权宜,而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更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这里首先要强调一个问题,儒家思想中存在很多糟粕,从处于原生态时期的孔、孟即有,而后世的追随者们则更多。这些糟粕必须抛弃掉。

那么中国需要什么样的儒家?闻达窃以为,这样的儒家应该具备以下特点:

第一、态度中立。不可否认,儒家思想自西汉之后的发展,都带着非常浓郁的利益色彩,这也是其在近现代广受诟病的根本原因。因此,摆脱这些利益的捆绑和束缚才是儒家思想在新时代的唯一出路。也只有摆脱这些捆绑和束缚,儒家思想才能在扬弃中成为民族和民众共同认可的普遍真理,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机。

第二、理论简单。孔子说: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任何过于晦涩艰深的理论都将严重妨碍其广泛的传播,儒家思想亦是如此。而自孔、孟原生态之后的儒家思想,正是朝着复杂化、艰涩化甚至玄虚化发展。众所周知,思辩是西方哲学的普遍原则,这与东方哲学的方法论是截然不同的。因此,试图通过某些手段让儒家思想具有思辩性,成为很多学者的大功课。而这些功课的直接后果就是,使得本已非常复杂的儒家义理心性之争变得更加晦涩和诡谲。新时代的中国,需要新时代的儒家,这样的儒家理论必须是简单的,必须是单纯的,大可不必纠结于体用之争,纠结于内圣外王,纠结于义理心性,纠结于古文今文,纠结于繁文冗词,而是返璞归真,回归其原生态时期的本初状态。大家都知道,《诗经》首篇就是著名的《关雎》,这本是描写青年男女相互爱恋的一首诗,但《诗序》、《诗集传》等解释此诗时说:盖指文王之妃太姒为处子时而言也,君子则指文王也。这就是后世强加的矫情,这种矫情在后世儒家中多得不胜枚举,严重扭曲了儒家思想的真实内涵,理应被摒除。

第三、修持易行。任何一种思想、一种哲学都是要对现实有所指导的,也就是要有其实际功用。儒家思想作为一门以人修身为基础,并推广至家庭、社会的哲学,其修持的实际功用本就显著。如果摒除那些为后世附会上的繁复内容,回归其原生态时期的本初状态,则其修持将更加易行。

闻达将这样态度中立、理论简单、修持易行的儒家称之为当代儒家

那么,当代儒家理论体系包含哪些内容呢?概括说来有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使命。儒家和先秦诸子几乎都讲天命天命论也是中国古代重要的哲学和政治理念,儒家的天命则是指上天具有意志,上天会将自己的意志作为使命赋予人世间的某些人,让这些人代自己有所作为,即孟子所说的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而上天的意志是以儒家思想所宣扬的仁、义、礼、智、信等道德为标准的。在新时代,妄谈天命早已不合时宜,但儒家思想所阐述的使命确是亘古长存的。所谓使命,小到饮食男女,大到国家民族;微观到修身齐家,宏观到治国安邦,都有使命在其中。不同的人,处于不同的位置,其使命不同。每一个人,无论是对自己、对家庭、对其服务的机构、对社会、对国家、对民族,对应其所处位置和能力的不同,都肩负其应该肩负的使命。不同的使命在召唤不同的人,不同的人肩负不同的使命。使命是当代儒家理论体系的世界观。

第二、操守。所谓操守,就是儒家思想对每个人提出的道德约束。这些约束遍布儒家《十三经》和历代史籍中先贤们的身教言传,虽然其中有些在新时代已不适用,但其大多数自古及今都饱含正能量,至今都应该成为我们安身立命、为人处世的底线原则。操守,是当代儒家理论体系的方法论,也是实现使命的手段和基础。

第三、敬畏。儒家思想不同于宗教,没有六道轮回末日审判式的震慑;但是,对操守的坚持和对使命的忠诚也不能仅仅依靠人的自觉和自律。《论语·季氏》: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这或许是当代儒家理论体系亟待突破和解决的重要问题。

当代儒家及使命、操守和敬畏,是闻达尚很粗浅、极不成熟的一些想法,本文囿于篇幅无法展开,日后当另辟专文或专著详细阐述,以就教于广大读者。

四 当代儒家的基础是正确解读经典

任何论点都是以论据和论述为基础,儒家思想理论也是植根于众多传统经典著作之中的。在日常学习中,闻达经常感叹:古代汉语与现代汉语真是两种差异极大的语言,对于当代国人,熟练阅读古代汉语,尤其是先秦时期的儒家经典著作确实存在很大障碍。这也正是本书著述的初衷。当然,在决定出这本小集子之前,曾经有过很长时间的踌躇,担心自己学习不精,贻笑方家;但转念一想,能和大家分享多年来学习的心得和成果,也不失为一件快乐的事。

在本书的注释和现代汉语翻译过程中,闻达参考、借鉴、直接使用了大量先贤们的研究成果,对此,闻达内心充满感恩之情。此外,也有很少部分是依据个人感悟得出的理解,谬误难免,文责自当由闻达个人承担,并请广大读者赐教,以便改正。

书中的评论部分则纯属闻达个人的有感而发,不成系统,却是真情实感。

作为一个儒家思想的忠实追随者,闻达坚信儒家思想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程中必将发挥不可替代的推动作用,而儒家思想在新时代的发展,也不可避免地要继续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在去其糟粕,取其精华的扬弃中不断前行。以本书为发端,如果时间精力允许,闻达发愿,就儒家其他传统经典著作以本书相类似的形式持续与读者分享。

美国前总统约翰·肯尼迪曾说:评断一个国家的品格,不仅要看她培养了什么样的人民,还要看她的人民选择对什么样的人致敬,对什么样的人追怀。而重温经典的过程本是美好和惬意的,也是对自己平时所学的再次考量。

让我们重拾经典,寻回曾经缺失的精神,回归温良恭俭让仁义礼智信的从容和优雅,感悟孔子说的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的境界,慨叹孟子说的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英雄气概……

乔 通

二零一五年五月于北京



附件: 大学中庸评释.rar (92 K) ,你所在用户组没有附件下载权限 在线试读